茶道: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

发布时间:2020-08-02 聚合阅读:
原标题:茶道: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茶道: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茶,传至唐朝时,因才子陆羽所作《茶经》,开始盛行,古人对茗茶之道非常讲究,宋人陶...

原标题:茶道: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

茶道: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

茶,传至唐朝时,因才子陆羽所作《茶经》,开始盛行,古人对茗茶之道非常讲究,宋人陶谷就在《清异录》里专辟了“茗荈门”一节,论及茶道,文中列举了一个叫做苏廙的人,所作的茗茶十六汤,苏廙何人也?已经难以考证,据专家推测,此人大概是晚唐五代人。这个人非常了不起,是唐朝继陆羽后,又一茶道专家,所作《仙芽传》一书早已轶散,但从陶谷文中所记看,此人非但精于茶道,且对中国茶文化有着非同一般的特殊贡献。

“十六汤品”为《仙芽传》第九卷,详细记载了汤禁忌,点茶注汤技要。且对点茶中的侯汤、注汤技法作了详细的阐述,所谓汤即茶之精髓和命门所在,若以名茶配滥汤,则名茶与凡品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古人讲究茶道,第一要务就在汤的配制上。苏廙从汤器、柴薪、汤的老嫩、注汤缓急、标注十六品,表明苏廙不仅擅长煎汤,更是点茶能手。“十六汤品”在茶艺、茶道史上,自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苏廙则是中国茶文化的先驱人物之一。

苏廙对茶汤的研究,对后来的茶文化,产生极为重要的影响,譬如,他讲到茶汤的老嫩时,让人切忌在薪火正旺盛,水温刚炽热时,急急忙忙倾倒用做茶汤,这就好比把婴儿当做壮年人使,其功效如何,心中自明。在讲到茶汤的缓急时,他形象的比喻到,善操琴者声和则曲妙,善研磨者力合则色浓,曲调若是太过缓急则琴亡,如果力过缓急则研磨就会失败,茶汤若是不注意把握候火侯则茶就会了无生趣。在讲到煮汤的器具时,其极力推崇金银器,煮汤之用金银器,就象琴不可舍弃桐,墨不可舍弃了胶一样。世俗之人,炼水之器哪里顾得上选择,无外乎铜铁铅锡,为了取热而已,这样煮出来的茶汤,腥气十足,且苦涩不堪,而饮用之时,恶臭之气,久久不去。若是按照苏哥所言,现在的茗君子们大概都是庸俗不堪的俗人一个了,而用金银之器岂是现代人所能奢想的?在讲到煮汤的薪火时,其认为沃茶之汤,非炭火不可,而柴木性浮,性浮则煮汤太嫩,而炭则是汤之友,煮茶最忌浓烟蔽室,此为茶之大魔。苏廙算是把茶道精研到家了,古人之于闲情逸志,最讲究精致,文人士大夫享受自然之道,如此给力,真愧煞当下了。

据陶谷记载,盛唐之时,茶艺人手段相当了得,会一种叫做“生成盏”、“茶百戏”、“漏影春”的点茶、分茶之道,具体来讲,就是以茶粉入瓯盏,用沸汤点搅,带有某种游戏性质。譬如,“生成盏”,即在茶水表面变幻出千姿百态的物象来,这是高级茶艺人的通神之作,有一个小和尚叫做福全,精于此道,能将每一盏茶,变幻成一句诗,其点茶四盏,成一绝句,浮于茶水表面,令人叹为观止。因为有此手艺,所以香客们络绎不绝,纷纷登门求观这种精湛的茶戏,福全不无自得的吟诗道“生成盏里水丹青,巧画功夫学不成,却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名声”,其自视手段高超,竟连“茶圣”陆羽都敢取笑了。

再如“茶百戏”,在宋代时十分流行,有技艺高超的茶匠,能够施展妙手点茶于汤水表面,使得茶水水纹隐隐变换出各种物象来,让人看了好似花鸟鱼虫以及各种兽类,象一幅幅精美的图画一样,但不一会儿,就会随着水的温度变化和茶的沉淀而慢慢消失,当时人们就把此手法称做“茶百戏”,如变戏法一样,让人不可思议。而“漏影春”则是借助外物,用一张雕刻后的纸贴于茶盏中,然后倒入茶粉去掉镂纸,变化成花儿,用荔肉为叶,以鸭脚之类果物为花蕊,用煮沸的汤水冲入,即可成一幅丹青画卷,看上去十分养眼。以上诸种技法,又称“水牡丹”和“分茶”,直到南宋时还流行。陆游《临安春雨初霁》诗有“晴窗细乳戏分茶”,杨万里则有著名的《澹庵座上观显上人分茶》诗,诗中云“分茶何似煎茶好,煎茶不似分茶巧。”

当时,文人雅士非常喜欢茗茶之道,譬如,五代时的大文学家和凝,即使居庙堂之高,也不忘了此雅兴,经常与僚属耽于茗事,以茶互饮,坐而论道,在品评之中,以茶劣罚之,时人号称这些志同道合者为“汤社”,这倒颇有点明末清初“复社”的味道,只是不知道和凝这帮人的政治见解是否相同?非独朝廷之上士大夫们乐于此道,民间茶风更是大炽。时有吴僧名叫文了,此人善于烹茶,在荆南游玩时,被当地豪绅高保勉父子延揽留置于紫云庵,日试其艺,此吴僧茶道果然了得,高氏父子心悦诚服,称其为“汤神”,后奏请朝廷赐封其为定水大师上人,时人称之为“乳妖”。

《陷虏记》作者胡峤,为五代时合阳县令,曾被契丹耶律德光所掳,居契丹七年方逃归,此人也是一个非常讲究茶道的人,其在《飞龙涧饮茶》诗里有两句非常有名的句子,“沾牙旧姓余甘氏,破睡当封不夜侯”,或许很多人读过这两句诗后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但当你得知“余甘氏”和“不夜侯”都是茶的别称时,你就豁然明了了,此诗足以说明胡峤对于茶道的十足偏爱。唐朝大诗人皮日休的弟弟皮光业,一生中最喜茗事,有一天,亲戚邀请他前去品尝新进的橘柑,主人为此备下了非常丰盛的宴席,但是皮光业一踏进门,不顾满桌酒馔杯盏,急不可待的呼唤上茶,并在一巨瓯上题诗“未见甘心氏,先饮苦口师”,其他宾客见后就戏谑他“此师虽然清高,但是难以疗饥也”。后来,苦口师竟然也成了茶的另一别称了。

中国的茶道,至宋时已经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宋徽宗赵佶虽然是个亡国君主,但其无论绘画、书法还是文学都成就斐然,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其对茶道中的点茶道是集研究之大成者,并有专著《大观茶论》,赵佶贵为帝王,为中国茶文化发展史做出了突出贡献。在宋朝那些璀璨的繁星点点的文人中,有范仲淹、梅尧臣、欧阳修、苏轼、黄庭坚等皆嗜好茶道,不仅讲究茶的烹制和吃法,而且,对茶文化的发展做出了有益的尝试和探索,其实,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茶与文化人的关系,本就非常特殊,其休戚相关,互为表里,很是耐人寻味,可惜现代少有论著述及。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