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瑾:禅宗佛法在达摩祖师之前,已在中国本土流行

发布时间:2020-09-05 聚合阅读:
原标题:南怀瑾:禅宗佛法在达摩祖师之前,已在中国本土流行佛教源自印度,所以很多人将中国本土禅宗佛法的开创归于来自印度佛教的达摩祖师。其实,这不过是人们的刻板印象...

原标题:南怀瑾:禅宗佛法在达摩祖师之前,已在中国本土流行

佛教源自印度,所以很多人将中国本土禅宗佛法的开创归于来自印度佛教的达摩祖师。其实,这不过是人们的刻板印象与认知错误。

现代佛学大师南怀瑾指出,其实禅宗佛法在达摩祖师到来之前已在中国本土流行。很多人对此表示质疑,毕竟相关的资料描述都显示,达摩祖师为禅宗佛法的开山鼻祖,毕竟面壁九年以及一苇渡江的典故耳熟能详。

看似铁证如山的证据其实经不起推敲,从佛教传入中国的时间、禅宗佛法与中国玄学极其类似的论述结构以及领悟禅宗佛法的法门中,我们都可以看到在达摩祖师布道之前,禅宗佛法早已在中国传开了。

南怀瑾

在达摩之前佛学已在中国流传

从时间上来看,佛教早在汉明帝时期便随着丝绸之路从印度来到了中原。为了表达对远道而来的佛教尊重,东汉时期,中国第一座官办白马寺建立。

来自执政者的欢迎与推崇,对于佛法在中原的推广可以说起到了巨大的积极作用。为了融入中原文化,方便布道,远道而来的佛教不断吸纳中原的儒道文化。几百年的交融,源自印度的佛法早已改变了面目与脾性成为源生于中国人内心的宗教产物。

南怀瑾先生曾言:佛法在中国本土的流传中,显教与密教都有经典可作为依托证实两个学派的传承过程,唯有禅宗的传承缺乏考据。所以很多人对于达摩是其开山鼻祖的说法存在质疑。

根据传说达摩于南梁朝时期才步入中原,他原本想要弘扬印度本土佛法,却见中原之地遍布佛塔,面对如此蔚然壮阔的景象也只能双手合十,嗟叹不已。

达摩祖师

从时间差上来说,达摩并不具备成为禅宗佛法开山鼻祖的可能,一来禅宗佛法为完全适应于中原文化的佛法,必然是要对中原文化有着深刻领悟才能创造出来的。而外来者的达摩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即便他自称是印度禅宗的正宗传承弟子,对佛法有着深刻体悟也不能让自己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通晓中原文化与人心。如果将他的九年面壁换作九年游历或许还可以增添几分信服。

否则,他不会在自己进驻中原的第一站南梁碰一鼻子灰。他与酷爱佛法的梁武帝话不投机,只匆匆见上一面便离开北上。很多人或许会辩论,达摩与梁武帝不投契是因为梁武帝不通佛法,所作所为不能为达摩认可。其中真假已经无从考证,连同达摩此人身份的真实性一样,不过都是自称而已。

但作为历史上明确记载的帝王——梁武帝,并不是昏庸无才之辈。史书记载,他才思敏捷,经史诗文无一不通,对于禅宗佛法的诗作更是不胜枚举。不论他的治国功过,他的才学与领悟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他的诗作里,人们可以明确看到禅宗佛法的影子,这可比一苇渡江以及九年面壁这样虚无缥缈的言论要证据确凿得多。

无论达摩的身份和事迹是否属实,禅宗佛法早已在中原流传的事实是不容怀疑的。或许有人还是想揪着某些只言片语不放,非要尊崇达摩祖师为禅宗佛法的开创者。其实,透过禅宗佛法的释义与修行法则便可窥见其本质乃属中原。

梁武帝与达摩论佛

禅宗法门存于世人的了悟之中

曾经有人向南怀瑾先生讨教禅宗修行的法门,先生直说:开口便错,动念即乖。禅宗以心学为本源,也称佛心宗。无论是北宗神秀推崇的坐禅渐悟还是南宗慧能祖师指出的顿悟法,其中都有中原本土文化道学玄学的影子。

而印度的本土佛法是存在诸多等级观念与偶像崇拜的。它比较推崇通过经文的学习、布施奉献以及对肉身的折磨与放弃完成得道与救赎。它的修行有着明确的层级递进元素。

而这些都不能在禅宗佛法里发掘出,反而是道家的清静无为以及玄学的打破常规以“心”为修行宗旨的理念随处可见。

无论是渐悟派还是顿悟派,他们都不主张人们对佛经文字生搬硬套死记硬背,而是鼓励修行者放眼世界,从细小琐碎的事物里领悟生命轮回的法则与真谛。而如此随心恣意的修行方式绝不是视等级苦修为正道的印度佛教中人可以领会与接受的。

或许,还会有人辩解这是达摩祖师为中原文化量身定做的佛法。但诚如禅宗佛法的释义一般,禅宗佛法并不是苦心修行换来的福气或回报,它是如同月亮般始终存在的“道”。

它与宇宙的生命一同开启,在所谓的达摩祖师到来之前便存在了,甚至在佛法诞生之前就存在了,后来者们只要真诚地向自己的内心看去,便会看到禅宗佛法的月亮光辉。

没有达摩祖师,它也会一直与中国人苦苦追寻的“道”纠缠一处,引导后人前赴后继地追寻。它是道的别称与另一种呈现方式。

禅宗修行

达摩不过是禅宗佛法的引路者

达摩的出现或者说达摩的创造不过是外来佛法与中原本土道学结合的结果。禅宗佛法的领悟修行其实就是寻找道的过程。

南怀瑾曾教导学习禅宗的人,莫要埋首经文,拘泥形式,只要能静下心来直面自己内心纷杂的念头,任其流走不再留念即可。不必挖空心思地去阻绝感知,勘破便是。

达摩便是教导人们勘破“以手指月”的老师,他以手指月,并不是教导人们盯着自己的手看而是期望人们能够抬起头来去看美丽永恒的月亮。

同理,想要了悟禅宗佛法的奥义也绝不是埋首卷帙浩繁的经文中不可自拔,而是用心体悟其中永恒不变的定理。

南怀瑾

所以,人们怎么能称达摩为禅宗佛法的开山鼻祖了?就如同不能称他为创造月亮的人一样,他只是这条修行路上的指路者。

那些人间大道早已随着生活融入每个人的心底,不论任何身份与地位,都可以将其发掘寻找到。这般的生而平等不分层级,才是暗合中原本土民众思潮的所在。

无论人们想要给禅宗佛法打上多么厚重的印度外来印记,从它的修行方式以及终极诉求里都能看到中原本土道家的影子。

或许,达摩对禅宗佛法的推广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推广的绝不是舶来品,而是深受中原文化洗礼早已根植于民众心中的佛法大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达摩也不过是禅宗佛法的最佳代言人而已。他的印度佛教使者身份为禅宗佛教的正统与权威镀了金。或许,达摩作为禅宗佛法的开创者不过是,中原佛法缔造者们捏造的故事,以此冲破其他宗法打压的手段。

不可否认,一苇渡江的故事足够美轮美奂,完全契合信徒们的追捧点,其实就这个故事本身散发的神话色彩而言都是充满着浓郁的中原气息。轻盈灵动全然不似印度本土的厚重与威严。

达摩一苇渡江

禅宗诞生出于中国历史的必然

禅宗佛法的诞生绝非偶然,它是中国那段混乱历史的必然产物。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王朝引来史无前例的巨变。朝代更迭,战火纷飞,曾经的信仰与骄傲全部崩塌。

人们坐在时代的断壁残垣上不断反思与畅想,如何才能摆脱现状,寻得不再痛苦的办法。曾经作为救国治世的神圣经学走下神坛成为人们唾弃的对象。

然而为了挽救颓势势必需要其他的方法,所以诸多思潮从这个时代涌现出来,史学玄学以及佛法都在这人文大融合的环境里不断成长发展。

战乱不断的南北朝

比起对物质的执着,人们更倾向于对精神领域的终极追求,以“心”为本初的学术次第生出,是时代对它们的呼唤,亦是人们内心的缺失使其降临。

禅宗佛法身上有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心”学烙印,如同同一时代的玄学一般,两者的哲学体系有诸多共同之处。所以,它不可能是外人带来的他国产物,只能是由本土催生出的宗教哲学。

而且这般空灵恣意的思想只会在那个朝代大放异彩,因为安宁务实的时代会觉得它过于空泛不切实际,充满着逃避与胆怯。

所以自慧能祖师后很难见到禅宗佛法的身影,或许有人会说是世人愚钝不通禅宗佛法的真谛,但其实是历史的变迁将禅宗佛法的光彩埋没。

达摩与禅宗佛法只能说是一种互相成全,禅宗佛法给了达摩祖师尊荣,而达摩以及继承者们则借着自身印度佛教亲传的威信将其不断发扬光大。

他们于那个战火纷飞,思潮涌动的时代相遇,没有早一秒亦没有晚一秒,就是如此刚好的遇见成全了一段流传至今的佳话。

慧能祖师

结尾

禅宗佛法的修行源自中原本土的道教文化,这一点毋庸置疑。没有道教文化的支撑,即使打着达摩祖师创立的旗号也不会有后来慧能祖师的大放异彩。

说到底,它就是通过本初的印度佛法理念与中原本土文化不断融合,在时局动乱的机缘里诞生的产物。若说它的生命之源自然是可以追溯到达摩入中原的千百年前,或许可以说当老子出函谷关的那一刻,它便诞生了。根植在每个中原人的骨血里,只待特定的时节开出智慧的花朵。